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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7 [架空/白梨]故乡花(3)【叁】 承治四年(1180年)六月,平清盛强行将国都迁往平氏的据点,邻近当时国际贸易港大轮田泊的福原(在今神户附近)。 也因为这件事情,朽木白哉与志波绯真的婚期被迫延期至八月。 然而到了八月,被平清盛流放到伊豆国的源赖朝与其正室北条政子的娘家北条氏联手举兵。同年九月,信浓国的源义仲也举兵反平氏。 婚期于是一拖再拖。
为了防止源赖朝的势力坐大,平清盛派遣由嫡孙平维盛率领的大军进入关东,志波海燕作为副将同行。 “啊啊,真是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上战场啊,要是我回不来的话就太亏了,连你小子的喜酒都没吃到。”面对前来送行的朽木白哉,志波海燕依然大大咧咧。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既然这么不甘心,就给我好好回来。” “啧啧……白哉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口吻很像怨妇啊。” “……” “……好吧我错了。” 看到白哉稍微缓和的脸色,海燕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示意下人们全都离开,看到门关上了以后才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这次出征,多半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 海燕一愣,然后又是一声叹息:“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啊。幸好你是我的朋友,碰上你这样的敌人,真是噩梦。” “即使知道没有胜算你也要出征?” “有什么办法,外公大人亲自点了我的名啊。不过还好,没叫我当主将,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都得我抗,那才冤枉。” 白哉点点头,略一思索,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我想这段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这件事上,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先去一趟越前。” 海燕想了想,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好,那就拜托你了。”
此时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在黒崎府上住了三个月,每日除了习字外,还要在黒崎一心的指导下到庭院中去练习基本功,虽然算不上苦不堪言,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也的确够受的了。 而此时十三岁的黒崎一护,俨然已经有了黒崎家长子的自觉。每日除了必做的功课之外,还时常到母亲屋内去看望母亲和两个妹妹。对于父亲收的徒弟,也照顾的很周到——一开始日番谷是被当做佣人的小孩对待的,吃饭时不能与将军一家同桌而坐,一护看见后立刻表示反对,并要求日番谷也坐到自己家的饭桌上来。一心问他原因,一护答道:“冬狮郎每天都学的很辛苦,如果和佣人们一起用餐的话,所食必不能满足身体需要,长久下去,恐怕会支撑不住。冬狮郎天资聪颖,自己又努力勤奋,不应该受此待遇。” 一心听后暗自吃了一惊,他只道一护还是小毛孩子一个,却不想他对事情观察入微,同时又不拘泥于礼教。这样的孩子,只要好好栽培,日后定能出人头地。 然而他心忧的也恰在这里:如今的黒崎家,自身都已难保,要让一护接受更好的教育,谈何容易?可如果不放他出去见世面的话,只怕最后就会湮没在这乱世中。 思前想后,终于想起自己有位故人在京都供职,若能将一护托付给他就好了。 思及此,立刻差人去找一护来征询他的意思,不曾想一护还没有过来,家中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朽木白哉。
于是等到一护来到正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己的父亲正恭恭敬敬地跟上座上那个如冰一般冷漠的男人说着话,然后居然离开座位,将佣人刚端上来的茶碗亲自端到了那人面前。 朽木白哉正要伸手去接,却突然瞥到斜刺里冲出来一道橘黄色的人影,一手推开了茶碗。只听“啪”的一声,茶碗碎成十几片,而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只用一种几近仇视的目光瞪着自己。 少年人,毕竟年轻气盛啊。 白哉暗想,他平日里大概见惯了自己父亲威风八面的样子,此时突然看到父亲恭敬地为别人端茶,想必是气不过。 还没想完,那边的呵斥声已然炸开:“臭小子!你做什么!你可知这位是京城来的朽木王爷!” 这边却也不甘示弱:“管他是什么!就算是要做下人做的事情也该我来!父亲大人怎能受此侮辱!” 闻言,一心和白哉皆是一愣。 一心由怒转喜,大笑道:“有你这样孝顺的儿子,我此生无憾!” 白哉虽喜怒不形于色,却也不由在心里暗暗称道,竟敢冒大不韪冒犯自己,只为了维护自己父亲的尊严。难怪海燕一直放心不下,看来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于是不再去计较他刚才的莽撞举动,站起来道:“我想海燕也会赞成您的提议的。只是恐怕还得烦您给那位旧识写封信,这样等到我和令公子前去拜访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这我早已准备好,一切都拜托您了。”说完又转向一护,“叫你来,是让你今晚跟朽木王爷一起去京城的。你不是一直想见见那名声赫赫的表哥吗?朽木王爷是你表哥的朋友,这次特意来带你去京城见他。” 一护的神情逐渐由倔强转为兴奋:“您是说真的吗?父亲大人……海燕表哥……我可以见到他了?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一心笑,“东西都叫人给你收拾好了,不能让朽木王爷多等,你现在就随他一起走吧。” “这么急?我还没有和母亲大人告别……”一护听到马上就要离开,有些犹豫。 “你母亲那边我会和她说的,你不用担心。快走吧。” 一护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走向白哉,在他面前跪坐好,然后俯身一拜: “一护不知道您是海燕表哥的朋友,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冒犯了您,还请多包涵!” 白哉面无表情,只微微点头:“不必。事不宜迟,快走吧。” “是。”说罢又转了身,面对一心,再次俯身下拜:“父亲大人,我告辞了。” 一心依然是笑着的:“好。去吧。” 一护没再说话,默默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白哉出了府,上马车。车夫挥了一鞭,马车便迅速驶离了黒崎府。 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的一心,终于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怎么想得到,在自己烦恼该如何让一护离开越前的时候,京城的朽木王爷居然来到府上,说是志波海燕想要让一护到京城去,那里有他的保护,一护会安全很多。 但是他并不愿意麻烦海燕,不管怎么说,海燕的母亲都是平清盛的女儿,让一护呆在志波府实在太过危险。 他还是决定托朽木白哉带一护去找自己在京城中的旧识浦原喜助,希望他将一护收为养子。如果浦原能答应,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不行的话,再去找海燕也可以。 只是这一去,也许就是永别了。
察觉到身后细微的动静,一心扭过头,看到日番谷冬狮郎正站在离门口不远处。 “你怎么出来了?”一心问。 “一护走了?”冬狮郎年纪虽小,却总是直呼一护的名字,以前一护总是说他没大没小,他也不在意,照样直呼其名。 “啊,去京城了。” “……不会再回来了吗?” “也许吧。”一心疲倦地说。 冬狮郎不再说话。一心突然想到,这孩子似乎一直不善于表到自己的感情,夏梨和游子还小,这个家里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似乎只有一护了。 想来一护离开,他也很难过吧。 这么想着,正准备走过去安慰他几句,却见冬狮郎突然将头高高仰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傅,一护走了的话,就让我来代替他吧,我会好好保护黒崎府的,不让别人伤到黒崎家一丝一毫!” 一心猛然一怔,如此豪言壮语竟然出自一个三岁孩童之口,能当真吗? 可转念一想,长子已经离开,此刻家里也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填补一护的离开带来的空虚感,这孩子跟一护一样,不,甚至可以说比一护更有才能,如果他愿意代替一护尽长子的责任,的确再好不过。 可是……“你不会觉得委屈么,冬狮郎。” “不!师傅一家待冬狮郎恩重如山,冬狮郎理当如此。” 这孩子,一心暗想,真是死心眼。 这么想着,一心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冬狮郎的皓发,微笑:“那么,从今以后,请多指教了,冬狮郎。”
就在这天夜里,前线传来战报,在与源赖朝交手的富士川之战一役中,平氏大军被水鸟的振翅声所惊吓,误以为被源氏军队围攻,因此还未交战便落荒而逃。慌乱中,被踩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同时亦传来消息,志波海燕在混乱的撤退中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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